欢迎光临亚普网!今天是
当前位置:首页 > 防艾 > 治疗
治疗
肯尼亚 消失的雪山 蔓延的艾滋
时间:2010-03-17  来源:时代周报  作者:实习编辑 邵云鸽

    “每当我在夜里醒来,躺在那儿侧耳倾听,我便满怀向往,向往重返非洲。”明威笔下的非洲,是自由奔放的。他在肯尼亚狩猎,在荒原上满不在乎地抨击文坛风云。是不是在非洲呼吸就能更加自由畅快,是否看过了非洲极苦,回归生活后就会更加幸福快乐?

黎明时分。从肯尼亚Ambuseli禁猎区看到初雪覆盖的乞力马扎罗山。

    黎明时分。从肯尼亚Ambuseli禁猎区看到初雪覆盖的乞力马扎罗山。

2009年11月9日,肯尼亚洛得瓦附近的Kokuru 。来自肯尼亚北部偏远的图尔卡纳部落的小男孩对着相机嬉笑。当时,村民们正等着看其他村民是否会推选自己发放食物救济。当地村民通过民主投票程序自己决定哪个家庭应该得到食物救济。当选的村民一般把食物分给那些遭受损失的村民,因为总是僧多粥少。

    2009年11月9日,肯尼亚洛得瓦附近的Kokuru 。来自肯尼亚北部偏远的图尔卡纳部落的小男孩对着相机嬉笑。当时,村民们正等着看其他村民是否会推选自己发放食物救济。当地村民通过民主投票程序自己决定哪个家庭应该得到食物救济。当选的村民一般把食物分给那些遭受损失的村民,因为总是僧多粥少。

    时代周报3月14日报道 “每当我在夜里醒来,躺在那儿侧耳倾听,我便满怀向往,向往重返非洲。”

    抵达非洲的第一个晚上,海明威在日记里写下了这样的文字。海明威笔下的非洲,是自由奔放的。他在肯尼亚狩猎,在荒原上满不在乎地抨击文坛风云。是不是在非洲呼吸就能更加自由畅快,是否看过了非洲极苦,回归生活后就会更加幸福快乐?

    刚过去的2010年三八妇女节,艾滋病仍然是全世界最受关注的妇女问题,在肯尼亚,2/3艾滋病感染者是女性,比例远远超过世界其他地区。2009年夏天,我参加了肯尼亚当地的抗艾滋病非政府组织Living Positive Program(LPP)的工作,去了解那个世界。

    消融着乞力马扎罗的雪

    当欧美和亚洲被背包客剖析得不复神秘,东非大裂谷、国家公园、动物大迁徙,这些关键词却吸引了大批外国游客以平均100美元/日起的花销涌进肯尼亚。肯尼亚著名的滨海城市蒙巴萨商贾云集,海边的高级酒店别墅划下了一片片白沙滩,豢养游客的种种浪漫幻想。更重要的是,赤道雪山—乞力马扎罗山雪顶的迅速消融,更是让高端旅行者将肯尼亚早早列入行程单。

    肯尼亚旅游业的传统海外客源地主要是英国、美国、德国、意大利和法国,但因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传统旅游客源市场持续低迷,肯尼亚已开始大力开发中国、印度等新兴市场国家的客源。从广州飞到“非洲小巴黎”内罗毕,驱车往马赛马拉看野生动物,再到安博塞利看乞力马扎罗山,一周左右的旅行成本轻易过万。

    乞力马扎罗山位于赤道以南350公里左右,在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的边境地带。在斯瓦希里语中,乞力马扎罗山意为“闪闪发光的山”。由于海拔高达5896米,虽然身在赤道却有皑皑雪顶。山麓的气温有时高达59℃,而峰顶的气温又常在-34℃,植被垂直变化十分明显。虽然乞力马扎罗山并不算在肯尼亚境内,但最佳观看地点却是肯尼亚的安博塞利国家公园。天晴的时候,安博塞利就像是用大象和斑马作前景的照片,而背景就是乞力马扎罗山完整的山体。

    这里的气候可以说是全球最复杂多样的,这里对于全球的气候变化也最为敏感,即使是最细微的气温变化,也会导致最严重的后果。雨季刚刚结束,安博塞利的草地却已枯黄,藏不住几具斑马的尸体。

    在全球气候变暖冰雪融化的背景下,乞力马扎罗山的雪当然未能幸免。过去的80年里,山顶冰川萎缩了80%以上,非法伐木业、木炭生产业、采石业及森林火灾,都加剧了冰盖的融化进程。乞力马扎罗雪顶可能在未来的10年内彻底融化消失,而冰川的消失将对这个地区的生态系统带来近乎灭顶的破坏。安博塞利将失去大量的水源滋养,失水的土地怎样维系各种野生动物的生命?倘若国家公园退化成荒漠,又怎能再吸引一掷千金的外国游客?

    冰川的消融也使居民的淡水供应减少。事实上,生活在乞力马扎罗的马赛族人已经受到雪顶消失带来的负面影响。在海拔1000米以下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带,每年的降水量直线下降,咖啡和茶叶种植都面临着威胁。为谋生计,马赛族人不得不迁移至山脚下的雨林保护区,因为没有其他替代性能源,又只好砍伐森林,用作木材,加剧了水土流失,造成了恶性循环。

    气候变暖是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衍生物,当他国加速工业化的时候,肯尼亚正在受殖民统治,为他国发展提供原始积累的土壤,走在后面的肯尼亚却要最先承担工业化毁坏环境的恶果。我始终记得内罗毕大学的教授深吸着烟,紧锁眉头对我说,你说,肯尼亚能怎么办呢。

    百年血泪殖民史

    由于长期受殖民统治,至今肯尼亚最发达的地区仍是殖民者最早踏入和重点建设的蒙巴萨和内罗毕,而全国的大部分地区,尤其是北部和东北部农牧区,土地贫瘠,卫生条件极差,饮水也成问题。人口过快增长和上世纪90年代的经济衰退又造成绝对贫困人口占全国人口的将近一半。同时,贫富差距极大。我在肯尼亚采访了当地最大的贫民窟齐贝拉,它离繁华的商业区不过五分钟步行路程,仅仅相隔一个小市场。市场里,水果鲜艳的色彩反射在衣着光鲜的妇人脸上,她对我说,她就住在附近的住宅楼里,可她从没进过齐贝拉。

    肯尼亚的经济格局和那条历史悠久的血泪铁路有着密切的关系。1902年,英国人建成了这条起于蒙巴萨的铁路,企图捆住尼罗河的源头,贩卖维多利亚湖边的健硕黑人。为了回收投入,英国政府鼓励欧洲人向铁路沿线移民。低廉的土地价格和各项优惠政策,引来了众多怀揣致富梦想的白人贵族。他们在铁路沿线开发咖啡和茶叶种植园,将商品经铁路运到蒙巴萨海边,再发向世界各地。

    现在这条铁路仍负担着大量的货物运输,同时因连接草原旅游区和海滨旅游区而大受外国游客欢迎。从内罗毕往蒙巴萨,你可以看见海面和清晨一起到来;从蒙巴萨往内罗毕,你可以看见猴面包树和大象在荒原上的剪影。火车左右剧烈摇晃,一等车厢里的白人乘客抱怨连连,百年时间似乎从来没走。

    不论是铁路建设还是种植园的开发,都迫使众多肯尼亚的土著居民背井离乡。他们被驱逐到相对贫瘠的“保留地”,其间还发生了一些种族屠杀事件,加上疾病蔓延,原本占据着肯尼亚高地的吉库尤人人口数量大减。由于土地不断被侵占,纠纷时起,到了“二战”之后,吉库尤人发起了“茅茅运动”,一系列抗争后肯尼亚终于独立。而此时,众多殖民国已经通过那条血泪铁路远远地走在前头,留下满目疮痍的肯尼亚。